Pain

大家好啊
贺红超级戳
文什么的写的不好随便看看就行
旧文全是黑历史 不!推!荐!阅!读!

好可爱好可爱哈哈哈

今晚想试试点梗,截止今晚八点,抽一个~(贺红哦)
没人回复就继续卡驯服😭
————
哦吼截止啦 评论里的梗会挑几个组合一下~
剩下来的以后有机会再写

【贺红】做你的猫(一发完)

夜晚九点半,冬天的冷气几乎是无孔不入,贺天缩在围巾里,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天刚下过雪,鞋底踩雪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路灯的光照亮了悬在半空的夜色,贺天抬眼一看,是缠缠绵绵的白。
雪又开始下了。
路灯的光洒在雪地上,雪地白得反光,晶晶亮亮的雪花之间,贺天发现地上的白里掺着一抹红,鲜血的红。他一惊,蹲下去查看细节,指尖碰着了雪地,瞬间被冻得收回手。他发现那雪上印着一个猫爪印。
贺天皱起眉,眼睛追着爪印的方向看去,压着步子无声挪动,终于在灌木丛深处发现了隐隐约约的一个影子。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灯光照亮了灌木枝丫和黄色的皮毛,是只小黄猫。小猫的后腿淌血,正趴在雪地上奄奄一息,棕红色的眼睛无力的看着贺天。四目相对,贺天的心脏骤然被什么东西抓紧,他捂住胸口,剧烈的呼吸着,抬眼继续看那双棕红色的眼睛,来自回忆的复杂心情让他的意识有些不清楚。那猫不懂贺天的激动,只在雪地里自己疼着,偶尔舔一舔伤口,接着继续虚弱的趴下。
贺天吸了吸鼻子,用小刀割开了灌木的枝丫,尽力温柔的把猫从灌木里掏了出来,小猫没有力气抵抗,软软的趴着,眼睛眯成一条缝,贺天掌心的温暖让它想睡觉。贺天撤下围巾裹住它,把猫抱在怀里上了楼。
猫后腿有刀伤,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贺天给他包扎好了伤口,温了牛奶,把它放在一个软垫上算是它临时的窝。
猫很虚弱,对贺天没什么防备,很快就睡了。
贺天看着猫的呼吸一起一伏,心里渐渐安稳下来,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还要继续完成他的课题。

猫咪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垫子旁边放着一碗牛奶和几块小鱼干。它腿疼,一瘸一拐的先吃完小鱼干再去喝牛奶。屋子里的味道不太陌生,它“喵”了几声,发现这里并没有自己的伙伴。

屋子主人回来的时候,小猫把自己藏在床底下,它腿瘸了,还不能飞檐走壁。
人类踩着拖鞋的脚步声传来,小猫缩在角落里,有点害怕。
那人进来了,小猫更害怕。
贺天拎着一包猫粮,发现早上的小鱼干被吃完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知道小猫去不了别的地方,便趴下看桌子和床底下,果然,在床下,他发现了那双让他心动的棕红色眼睛。他勾起嘴角学猫叫,小猫不理他,他就抓了一把猫粮放在地上,退的远远的,等猫自己出来。
小猫早就饿坏了,没耐得住美食诱惑,不久便一瘸一拐的爬出来。小毛爪子先暴露在灯光下,然后是毛茸茸的耳朵,接着整个身体都爬出来了,小小的一只,嚼着猫粮,眼睛直勾勾看贺天,意思是,“我在盯着你,不许做坏事”。
贺天老老实实在远处蹲着,腿和心脏都麻酥酥的,但他不敢动,怕惊到它。小猫毛茸茸一团,耳朵动动,尾巴动动,舔着嘴吃饭。
鬼使神差的,贺天叫了一声,“毛毛。”
“喵?”
“你以后就叫毛毛。”
“喵呜!”

小家伙现在一瘸一拐的不方便行动,贺天怕自己不小心踩了它,就给它买了个铃铛系在脖子上。毛毛不乐意,嗷呜嗷呜的甩头,爪子扒铃铛,意思是不喜欢。
“毛毛乖,这是为了保护你。”
“喵呜!”毛毛恳求似的叼着贺天裤腿,摇摇头不要铃铛,他觉得勒得脖子不舒服。
贺天才不管这一套,摇了摇食指表示不可以。
毛毛闹了半天都没效果,生气了,张嘴叼住了贺天的手指,但又舍不得真咬,只是轻轻夹了一下便又松开了,两只小爪子扒住贺天的手,闻闻蹭蹭发现他没受伤才放了心,自己团成一团继续折腾那个讨厌的铃铛。
贺天呆呆的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手指,又看了看毛毛,突然,“嘶”了一声装疼。毛毛立刻窜回来,焦急得扒住贺天的手,一个劲的舔,又用小脑袋蹭,再看看贺天的手,再舔,再蹭,铃铛清脆的一摇一响。贺天咬着牙享受着毛毛小舌头的触感,终于忍不住了,他把那铃铛扔到地上,抱着毛毛狂亲,啃了一嘴猫毛。毛毛吓一跳,冲他喵喵叫,让他滚开,贺天才不松手,笑着挠它下巴,毛毛便忘了生气,仰着脖子让他挠,享受得很。

毛毛在这房子里厮混了两个月,除了那个黑发的混蛋没再见过别的人来,他无聊了就跳到桌子上溜两圈,在贺天床头发现了一张合影,那个相框贺天每天都要擦得一尘不染。
相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贺天,另一个不认识,一头红发,棕红色的眼睛,很凶。
不知道为什么,它看到那个红毛心里就有一些难受。毛毛舔舔爪子,往那个红毛的脸上印了一个爪印。

贺天喜欢看毛毛的眼睛,当他看到那对棕红色眼睛的时候,总觉得莫关山还在他身边。
太像了,毛毛凶他哄他的时候,都太像莫关山了。
贺天喝着酒,毛毛趴在他腿上,他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放着毕业时候班长录下来的视频。
KTV毕业狂欢,整个年级的人占领了一整层楼。
画面里是乱哄哄的一群人,镜头摇摇晃晃的看不真切,过了一会画面才清晰起来。
贺天手搭在毛毛后背,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恐惧,这视频记录了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那幸福衬托着如今的苍凉悲戚。
画面里,见一拎着瓶啤酒,拿麦克风对着贺天,脸上被醉意和激动染红,“贺天,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周围一阵起哄叫好,还有女生激动尖叫的声音把气氛推向高潮。
荧幕里俊俏的黑发男孩被人群推搡了几把,眼神动了动,皱着眉,最后轻笑,脸上是与往常迥然不同的羞涩,他点了点头,“嗯,有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人群骚乱起来,属于这个年龄特有的八卦和躁动控制着这个包房。
“我了个去……真他妈有啊!”
“操,高冷了三年的校草还他妈搞暗恋!”
“是谁,说出来,哥们帮你完成一个心愿!”
“贺天别说!我喜欢你!我是三班吴XX你先考虑我一下!”
“哇靠你闭嘴告白也是我先!贺天我喜欢你五年了!啊不,五年零三个月!”
“啊啊啊快说!快说!”
“快他妈说!名字!”
“嗷嗷!贺天!贺天!”
血气方刚的年纪,哪受得了这样的起哄怂恿。贺天接着酒气,眉头一皱,夺过见一的话筒,一步跨上了包房的桌子,本来就出挑的个头此刻看上去更加气势逼人。灯光细细描绘着他的眉骨鼻梁,他清了清嗓子,眼睛发亮,却略显拘谨的勾了勾嘴角,与往常的随性洒脱判若两人。
他迟疑开口,眼底尽是温柔,“那个……我……”
“啊啊啊啊操贺天你好帅,我真的好他妈喜欢你!!”
旁边同学捂住了那位失控女生的嘴。
贺天尴尬笑笑,随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柔软。他闭着眼睛回忆着那头热烈的红发。小红毛,一直傲娇,偶尔顺从,或喜或怒都能惹他心悸,心动,心慌。想抓着他手腕,拖他直达地久天长。
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决定开口,贺天睁开了眼睛,环视着包房里融在阴影里的人群,黑色瞳孔在昏暗灯光里温柔如水,“五班,莫关山,在308包房。”同时,有些甜腻地勾起嘴角,“我想亲他,就现在。”
人群短暂震惊,年轻的脸上爬满了震惊,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叫,贺天笑着捂住耳朵,他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了。几乎是瞬间,半个班的人冲出了包房,五秒钟后,莫关山被活生生扛了进来。
“操!你们他妈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放我下来!!”小红毛喊得声嘶力竭,细长的手臂挥舞着,一进屋就看到了站在桌子上的贺天。莫关山赶紧挣开拉他的人手,踮着脚尖对贺天比中指,“贺鸡巴天,你搞什么!老子要回去!!”
莫关山被人群推到桌子旁边,一个酿跄差点栽倒,他皱着眉头操了一声,有点尴尬的整理着被扯乱的领口。周围的窃笑声包围着他,让他心里发慌。
贺天居高临下看着莫关山,眼尾带笑,他朝莫关山伸出了一只手,“上来。”
“凭、凭什么听你的……”
但还是踩到了桌子上,和贺天面对面的尴尬着。
莫关山低头看脚下,把妨碍他站稳的垃圾果皮踹到地下,给自己腾出一小片空间。他撅着嘴不高兴,心里憋屈,不知道这些优等生们跟他一个学渣较什么劲。
贺天弯着眼睛看了莫关山好久,耐心等他站好抬头看自己。终于,骚乱之中,贺天独占了莫关山的眼睛,噪音和音乐瞬间被淡去,贺天心脏被一股温热填充,他觉得安心而平静,仿佛此刻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莫关山。
话筒贴着嘴唇,贺天低声温柔开口,
“莫关山,我喜欢你好久了。”
莫关山眼神一滞,随后眨眨眼,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得不知所措,他看着桌下那群忍住不狂叫的同学,感觉自己的理智就要崩塌。
这是……被、被贺天告白了?操,假的吧。
“真、真心话大冒险?”
贺天摇摇头,微笑着看他,“对你,我是真心的。”说完,抬脚朝莫关山迈了一步。啤酒瓶被碰到地上,玻璃碎裂声响起,莫关山缩了一下脖子,战战兢兢的看贺天。贺天也正咬着嘴唇看他,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哇哦哇哇贺总攻要上了我的妈啊啊啊啊!!”
“我我我简直要疯了太劲爆了啊啊啊啊!”
人群快要hold不住,有人小声起哄,“亲他!亲他!”和声越来越多,声音响亮,贺天板不住脸,笑着看了一眼人群,丝毫不收敛此刻旺盛散发的荷尔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吓到他。”
人群被那俊俏的脸攻陷,简直言听计从,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屏住呼吸怕错过精彩之处。
贺天的眼神不紧不慢得又回到了莫关山身上。
莫关山不敢动,觉得自己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他紧张得呲牙咧嘴,脸红成猴屁股,“你们他妈到底……”
贺天不等莫关山说完,伸手搂住他的腰,低头亲吻他的嘴唇,目光如炬,舍不得闭眼,沉迷在莫关山棕红色眼眸的诧异和羞涩里。
爆发的人群有多疯狂,贺天不记得,他只记得莫关山当时呼吸的很小心,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抗拒却顺从。
吻完之后,莫关山没骂人,只是低着头,红着脸,自己跳下桌子,深一脚浅一脚挤出了人群。
贺天几乎是在莫关山离开的那一瞬间就跌坐在了桌子上,他剧烈的呼吸着,手按着胸口,把领口扣子全部解开,低着头傻笑。同学们起哄,狂叫,把啤酒浇在他身上,他笑着昂头迎接,肆意甩着湿掉的黑发,脑海里全是莫关山羞涩可爱的样子。
屏幕陷入黑暗。
影片结束。
结束的那一瞬间,贺天脸上还带着笑,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年夏天,可房间里的静默却给了他致命的孤独。他瞬间恍惚,又瞬间清醒。他知道莫关山再也回不来了,莫关山永远十八岁。
贺天手握着遥控器,咬着牙,手腕青筋紧绷。
好难过,好他妈难过。
他把剩下的酒灌进肚子里,迷茫的看着四周的环境,眼底发烫,心揪成一团,连呼吸都是痛的。
是车祸。当时,莫关山躺在病床上,脸上盖着白布。贺天握着那双冰凉的手,没有流一滴眼泪,因为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随着莫关山离开了这个世界。
死亡是瞬间的,离开却是无声无息的缓慢过程,它会在你生活里不断的强调那个人消失的事实,这种折磨没有尽头,寂寞无从消解,绝望缠在夜色冰凉里流入骨髓,时时刻刻都是彻骨的悲痛。
贺天很少会哭,他并不觉得哭能解决问题,但有些时候,他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唯有关于莫关山的事,能让他像个弱者一样无助哭泣,肩膀颤动,像个孩子。
窗外还飘着雪,落雪无声。
“喵……”
突然一团毛绒绒的小东西拱了拱他手腕,贺天抹了一把眼泪,才记起毛毛的存在。他揉了一把小猫,指尖感觉到了一片湿润,“毛毛……”
贺天揉了揉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因为此刻,毛毛棕红色的眼睛里竟然也涌着豆大的泪珠。它的小舌头舔着眼泪,似乎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
贺天苦涩笑笑,拇指擦了擦小家伙的眼泪,“你哭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毛毛棕红色的眼睛,又想到了莫关山,也许,毛毛是在替莫关山哭泣吧。
他把毛毛抱在怀里,闭上眼睛,毛毛少有的安静任他抱着。一人一猫,眼泪断断续续的流着,在沙发上裹着毯子一直睡到了天亮。
当晚,贺天做了一个梦,梦到莫关山回来了,可是一句话都不肯说,只是紧紧抱着自己。贺天记得自己的指尖滑过莫关山赤裸脊背的感觉,那顺滑细腻的触感仿佛真实存在过一般。
贺天醒来,阳光正好,他对着阳光举起手掌,回味着昨晚的梦境,在空中勾勒着莫关山精致的五官,想象他站在自己面前。毛毛还在他身旁睡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到处捣乱。贺天侧过身,揉着猫头,突然愣住,他在沙发上捏起了一根毛发,那既不是毛毛的黄毛也不是自己的黑发,而是一根发硬的红发。
贺天捏着那根红发,联想起昨晚的梦境。
手微微颤抖。
也许,莫关山,真的回来过。

贺天信奉科学,不相信那些超自然的存在。
但这一次他宁可怀疑科学。
他把那根红发保存在盒子里,去网上查阅类似的资料,却一无所获。
疲劳至极,他拿起桌上的合影,像往常一样细细擦拭,却发现莫关山脸上印着一个浅浅的猫爪印。
“毛毛……”
贺天吞了口吐沫,被自己大胆的猜想震惊。
他找到毛毛,把他抱起来看他的眼睛。眼神交汇,贺天心跳停滞,仿佛又看到了毕业告白接吻时莫关山那双慌张害羞的眼睛。一定是他,心脏还记得,那种心动的感觉。
贺天恭恭敬敬把毛毛放在地上,想到初见毛毛那一刻的心动,才发现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中午吃鱼,刺一根一根剔好,鱼肉全喂给毛毛。毛毛开心极了,喵喵得没完没了,脑袋蹭贺天的手,贺天看着那双棕红色的眼睛,心底酥麻。

在家里呆烦了就出去散步,毛毛脖子上系着小铃铛,被贺天牵着,喵喵得跳上跳下。它伸出小爪子去扒拉植物的叶子,又从花丛里冲过花瓣跳出来,窜到贺天怀里,眯着眼睛撒欢。贺天抱着毛毛,指尖勾勒着毛毛细细的骨头,柔软的皮毛。毛毛似乎感觉到了贺天对他的喜爱,抬头舔了舔贺天的下巴。贺天耳朵红了。

当天晚上,贺天要做一个实验。
他把毛毛抱在床上,胳膊圈着他睡。
午夜刚过,毛毛的体温下降,贺天不敢轻举妄动,继续装睡。
又过了一会,毛毛周围发出浅浅的白光来,像温和的月色和晶莹的雪色交融,贺天心脏狂跳,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团光,那光慢慢延伸扩展,形成了隐隐约约的人形,那人胸腔不停起伏,似乎在安静的熟睡着。贺天抓紧了床单,捂住嘴,他已经认出了那头红发,他朝思暮想了三年的红发。
白光已经渐渐淡去,莫关山的身体背对着贺天,皮肤白得发亮,漂亮的蝴蝶骨展露在空气里,贺天看得有些失神,眼睛顺着光滑的脊背滑到腰窝,饱满的臀部,再是细长交叠着的腿。

干净纯粹完美的裸体,贺天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一尊被精心打磨的雕像,或是坠落凡间的天使,他甚至开始害怕,怕那蝴蝶骨会生出翅膀来,莫关山会展开翅膀迎着风飞走。

犹豫了很久,贺天轻轻的碰了碰莫关山的皮肤。很凉,凉到几乎没有生命特征,只有那起起伏伏的呼吸让贺天稍感安心。
“莫关山。”轻声呼唤,没有回应。
贺天扯着被子把莫关山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
“莫关山。”依然没有回应,只有稳稳的呼吸。
贺天抱着莫关山,捂着嘴哽咽,不敢相信此生还能相拥。
莫关山回来了,变成猫找到了他,多么扯淡的爱情故事,贺天看着莫关山修长的睫毛,破涕为笑,也许他该把他的公主吻醒。
浅浅一吻,贺天嘴唇感觉到了凉意,随后是惊喜。莫关山棕红色的眸子疲惫的看着他,但似乎没有力气说话。
随后天蒙蒙亮,白光晕染开来,人形又化为猫形。
贺天看着窗帘投进的白色日光,掐了一把自己胳膊,仿佛刚才的一切是大梦一场。

每晚午夜之时,贺天都会吻醒他的小猫咪。莫关山很少开口说话,眼神茫然,对过去一无所知。贺天便一个人从头开始讲,从打群架和炖牛肉开始,讲到口干舌燥,太阳升起。莫关山偶尔会点点头,但很少说话,一直是精疲力尽的样子,贺天看了心疼,但也无能为力,沉默着看莫关山变成毛毛。
有时候贺天会抱着莫关山什么也不做,或者只是看电影,看爱情电影。莫关山会被情节打动,掉下几滴眼泪,贺天便嘲笑他泪点低。莫关山不说话,脑袋埋到枕头里,意思是在生气。
莫关山化为人形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早上十点仍然窝在贺天怀里痴痴的看电影。贺天把工作学习扔在一边,只想和莫关山腻在一起。

他们拥抱,接吻,做爱。贺天喜欢和莫关山做爱,他能感觉到莫关山体温的回升,听他喘气,小声喊疼。贺天扣着他的腰,手掌拂过莫关山后背,感受他皮肤上的薄汗,这种感觉,就像莫关山变回了真正的人,他们此生不再分开。

随着贺天的静心照顾,莫关山说的话越来越多,脸上血色回涌,渐渐开始记得以前的事情。贺天很满足,觉得是自己的体温温暖了莫关山。
“操,贺天,你昨天把我咬破了。”
莫关山胸口贴着创可贴,撅着嘴骂人。
“出血了?”
“嗯,出血了。”
目光交汇,贺天满脸惊喜,一把抱起莫关山,亲他,“太好了,”他脸蹭着莫关山,“能流血了,体温就正常了。”
莫关山一听,也高兴起来,“那……晚上我们吃炖牛肉。”
“嗯,我去买牛肉,你在家乖乖等着。”

莫关山现在还不敢出门太久,他控制不好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但他并不难过,他已经见过了妈妈和很多朋友,每天贺天都回家陪他吃晚饭,看电影,做羞羞的事。
他和贺天同年生,但他的身体现在十八岁,贺天二十一岁。贺天每天都很忙,白天要工作学习,晚上要陪他,把这三年缺失的爱都补给他。
莫关山以前从来不知道贺天是这样温柔的人,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想要逃跑。
但现在不同了,他喜欢贺天,每天都守在门口,等贺天进门的时候扑上去抱住他,紧紧抱住他。
一开始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他和贺天当损友当了那么多年。但是贺天太不要脸了,他总是撒娇,问他,“为什么不抱我紧一点?”
莫关山便只能抱他紧一点,再紧一点,别无选择。他记得自己变猫的事,也记得贺天是怎样把他的魂魄唤回来的,他知道他的体温是贺天的体温,他的心脏随贺天掌控。

莫关山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口守着,等到一会贺天买牛肉回来了,他要先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贺红】驯服(十四)

见一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知道莫关山和贺天在一起之后,没过几天便异常坚决的选择了辞职。
莫关山不明白见一为什么这么急着走,想到以后就要自己单独处理各种琐碎事物了,心里没有什么安全感。
“怎么这么着急走……”莫关山耷拉着脑袋,心情有些阴郁,但还是一样一样的给见一递着东西,“能不能再待几天……”
见一接过莫关山递过去的钢笔,咧嘴一笑,“舍不得我吗~”
“操,没有。”莫关山眉一挑,嘴一撇,傲娇得不成样子,“我只是好奇你突然要走的原因……”
见一闻言直起身来,直视着莫关山的眼睛,郑重其事得让人不可思议,“我要去追求我的幸福!”莫关山和贺天在一起的消息着实刺激到了他,见一再也按捺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处男之心了,他要专心缠着展正希,没心思在这边看某些人秀恩爱。
莫关山眨眨眼,在见一花痴成红心的眼睛里看到了展正希,他点点头表示明白,又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凑到见一耳边,“那……到时候……是你上他,还是他上你……”
听到这问题的瞬间,见一便克制不住的泪眼朦胧了,那是焦灼和饥渴的眼泪,“莫仔,这个问题,等我掰弯他以后再回答你好不好……”

“哟,收拾得挺快啊~”贺天弯着眼睛走进来,丢给见一一个盒子,“给你的礼物~”
见一接过盒子,开始拆,“这什么呀……润、润滑油??”
贺天抱胸笑得很得意,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莫关山一看那瓶子就红了脸,小声嘟囔着,“这算什么几把礼物……”
“啧,这礼物多好啊,”贺天歪过头看他,舔着牙齿坏笑,“你不也挺喜欢么,昨晚……”
“操,你闭嘴!”

“你们够了!”见一擦了一把眼泪,抱起纸箱,“等我和展希希在一起了,我秀死你们!”
随后“咣当”一声,摔门而去。

莫关山瞥了贺天一眼,眼神里带着责怪,“不说荤话会死?”
“我说的是事实。”
贺天双臂一撑,坐到办公桌上,招招手让莫关山站到他两腿之间,近距离得看着那双棕红色的眼睛,“我把你办公室的摄像头关了……以后我们……”
贺天停住不说话,黑色带笑的眸子里淌着几分挑逗,他直直得盯着莫关山,嘴角微微勾起。莫关山垂着眼睛,任贺天的手从自己腰间滑到臀部,“你他妈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信不信以后让你自己睡!”
贺天噗嗤一声笑了,“别,我可不敢自己睡,尤其是下雨打雷的时候,得有人抱着我……”
“操你闭嘴,我他妈不怕!昨天是下雨天太冷,是因为冷!”莫关山急得皱起眉头,跺着脚给自己辩解,而这些话传进贺天耳朵里却变成了撒娇闹脾气。
贺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抵在莫关山肩膀,“宝贝,你太可爱了。”
“操,别叫我这个!”
“只能床上这么叫?”
“不行!哪都不行!操你贺狗鸡!不许叫我这个!”
莫关山的拳头不带力气的砸在贺天肩头,咬着牙威胁,“操,你在公司不许这样!你老老实实上班!”
“那……你是不是该叫我‘贺总’?”
“嗯……”莫关山犹豫,抬眼就对上贺天挑逗的眼神,知道贺天又在套路他,嘴一撅耍赖,“操,我不,不满意就开除我!”
贺天绷不住脸,又笑起来,捏捏莫关山的脸“我可舍不得。”
那双棕红色的眼睛又垂下去了,脸上遮不住的红,嘴里小声嘟囔,“你说这话都不知道害臊吗……”
“你说什么?刚没听清。”
“我说……你走,我要工作。”

——————
和莫关山在一起之后,贺天才知道,别人命里缺金木水火土,他命里一直缺山,莫关山。
尤其是恋爱之后,小红毛对他的那点类似畏惧的疏远一扫而光,不冷他不嫌他,还愿意主动亲近他。贺天觉得莫关山比恋爱前可爱了一万倍。

“莫仔,我回来了~”
贺天手里拎着一盒蛋糕,是莫关山喜欢的口味。这两天出差没见到小红毛,想得不行。
贺天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出来,觉得有些奇怪,便把蛋糕放到厨房,在房间里转悠着找人。
不应该啊,小莫仔说过今晚在家好好等着的。
贺天刚一走进卧室,被子里就弹出一撮红毛,裹着被子窜出来把他按在床上,还带着几声藏不住的“咯咯”声。贺天一惊,随后眼里含笑顺手搂住莫关山的腰。
“不乖了,吓我一跳。”接着板过莫关山的脸狠狠亲了两口。
“操,”莫关山趴他身上,嫌弃的抹了一把被贺天亲过的地方,“口水沾我一脸。”接着又眼里闪着光伏在贺天身上,“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猜!”
贺天眯着眼睛做出思考状,手顺着莫关山的腰滑到小腹。
“你驾照考过了?”
莫关山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然后眯着眼睛笑,“以后我可以接你上下班了。”
“这么棒~”贺天脸上浮现出浮夸的惊喜来配合莫关山的喜悦,顺便翻身把莫关山压到身下,奖励了一个吻。
“给你买了蛋糕,在厨房。”
“嗯……”莫关山看着贺天,无意识的咂了咂嘴。
“小馋猫,”贺天低头又亲了一口,“吃完快回来,我等着吃你呢。”
莫关山“操”了一声,跳起来跑到厨房。贺天伸了个懒腰,进浴室冲凉,出来之后莫关山已经坐在床边了,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蛋糕。
“好吃吗。”
莫关山舔了舔嘴角,眨眨眼,“吃太快了……没什么感觉……”
“你比我还急?”贺天眯眼笑,脱下浴袍把莫关山扑到床上,收紧了怀抱。莫关山呼吸的起伏加快了些,“我不急,我是怕你急……”“嗯……”贺天揉了揉莫关山脑后,亲吻着他的耳垂。莫关山在他怀里轻轻发抖,手臂攀上了他后背,贺天呼吸里沐浴液的味道很好闻,莫关山深深的吸了两口,贺天出差的这两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贺天不紧不慢的吻着莫关山耳后,莫关山的感觉却从舒适变成了焦灼,心里嫌弃前戏太长,妈的,耳朵有什么可亲的。莫关山等不及了,把耳朵甩开了贺天,换作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瞬间,贺天惊喜和激动的眼神让莫关山背后一凉。“贺天……?”
当晚莫关山被弄哭了三次,每次贺天都用尽了温柔和亲吻去哄他,但从来没停止过开始下一次。
莫关山擦着眼泪,哼唧着说,“老子再也不主动亲你了!”
“你敢。”
“不……不敢……操,我都说不敢了……操……你别……啊嗯……”

AMoZoe:

我觉得lofter最新的导入instagram图片的功能有点可怕( ;´Д`)。。。




测试了一下只需要一个ins的账户名就可以导入,不用绑定和验证。这意味着你可以在未经允许、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导入任何ins用户的照片。


先不谈这是否会侵犯原作者的权利(无授权转载),重点为了保护照片的著作权和版权,Instagram不允许用户直接从应用程序上保存图片,我一直觉得ins的照片保护做的很好,能阻止他人剽窃你的照片,保护你的劳动成果。




⚠️但是Lofter的这个导入功能在导入之后可以随意保存图片。




我测试了一下导入野田洋次郎的ins账户(博客仅用于测试,个人可见),可以在未经允许的前提下一键导入他的全部照片,并且可以保存,而且图片尺寸都是几千多(应该是接近或者就是原图了)。ins本身的图片保护好到就算你通过很复杂的途径弄到了图片,也是被压缩过的图片,大大降低了被盗用的可能性,保护了作者的权益。




这还是一个测试中的功能,能理解lofter的初衷是方便用户转移自己的作品,但是真诚的希望lofter官方 @LOFTER小秘书  能够考虑一下这个功能可能带来的一些问题。。。


1)ins原作者的权利如何保障?很多ins作者并不愿意自己的图片被保存、转载、利用,这是侵权行为。


2)无良营销号、无良厂商又多了一个获得免费素材的机会。


3)是否会出现使用这个功能呢假冒原作者,从而扰乱社区的氛围。


我的建议是能否增加验证/绑定自己的ins的功能,确定只有你本人能转载自己的作品。




希望lofter越来越好。。。!




参考:


#lofter新功能测试




#ins导入界面,只需要对方的id就可以导入,无需任何授权



#导入野田洋次郎的ins界面结果(对不起!想不到别人



#这里可以看到导入的图片是可以保存的,而且尺寸不小




补充:以上文字仅代表个人观点。因为我自己的博客是用来放作品集的,我会有清除非相关文章的强迫症,欢迎在我隐藏之前随意的转载这篇文章。。。!


— End —






天呐,最近被小可爱们夸上天了,捂脸羞愧
真的超级感谢每一个愿意看我文的小可爱!
每一条评论我都有好好看!
总是不回复的原因是……我不知道怎么措辞所以每一条都犹豫很久然后就越攒越多越攒越多……
总之超级爱大家!
感谢!
一起努力变强!一起为贺红发电!

【贺红】驯服(十二)


见一在莫关山耳边打了个响指,“红毛,怎么这么没精神?”
莫关山把头抬起来一些,揉揉眼睛,“这几天失眠。”
“啊,一直失眠可不行,什么原因?有没有去医院?”
“没事不用。”
见一接了一杯咖啡回来递给莫关山,“小红毛,如果你有什么烦心事的话,可以告诉我~”他拍了拍莫关山肩膀,“毕竟,在这里,我是你老师~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莫关山皱着眉一眼瞪过去,见一立刻吓得收回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红毛,你这也太不友好了吧!”
莫关山懒得跟他闹,瘪瘪嘴抿了一口咖啡。

贺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像在和员工交代着什么事情,说了几句话脚步便远了。
莫关山抬眼看着门,等贺天走了才又低下头萎靡不振地喝咖啡。

啧,这一脸憋气小媳妇样,肯定有情况。

见一咧着嘴凑到莫关山耳边,一脸八卦,“小红毛,你是不是跟贺天有矛盾?”
莫关山没想到自己的心事能被见一一语道破,咖啡差点洒裤子上,急忙否认,“没有,你别瞎想。”棕红色的漂亮眼睛四处瞟,可就是不敢直视见一,撒谎技能和演技均为零,见一自然一眼识破。
“别嘴硬了,说吧,你俩怎么了?”
“没怎么。”
“你要不说,我立刻把贺天叫过来当面问他,反正我马上就要辞职了我也不怕他。”
说罢就扯着嗓子喊贺天,“天”字还没出口,莫关山就投降了。
“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我拿我和展希希的幸福担保!绝对保密!”

莫关山忍着羞耻把自己那点小心思全都供出来了,他这几天快被这点事憋死了,终于有人可以听他倾诉,脸上虽然不情愿,但感觉心里痛快了很多。

没想到见一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我懂你,我太懂了,这种肉在嘴边吃不着的感觉。”他拽过莫关山的手,“红毛,虽然你眼光不怎么样看上个人渣,但是贺天这个人,是真有钱!”
见一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听得莫关山一脸懵。
“有钱?他说是因为付不起我的房租才让我住他家的,应该没那么有钱吧。”
“哈?他付不起房租?他随便一条领带就能垫你三个月房租!”
“那就是……这一阵子公司亏钱了?”
见一叹了口气,双手扶着莫关山肩膀,“他家资产上亿的,他开这个公司就是来玩玩,你别被他骗了。”
“那他为什么偏让我住他家?”
“你说呢~”
“妈的,这狗鸡就是想让我当家政!”

从此,莫关山和见一有了小秘密,打电话都藏着,只要贺天不在就密谋所谓攻略战略。
莫关山觉得很羞耻,但有趣。
——
见一说,“你得主动,试试吃贺天咬过的东西,提升亲密感。”

当天晚上,贺天夜宵煮泡面,莫关山犹犹豫豫蹭到他旁边,“好吃吗?”
“还行,你尝尝。”说完把叉子递了过去。
莫关山看着白色塑料叉上附着的汤料和唾液,吞了口吐沫,只觉得恶心。
“我才不吃。”

失败。
——
见一说,“你要学会赞美,贺天这沙雕最喜欢别人夸他了。”

这可难死莫关山了,贺天这种人,不骂他就不错了,怎么夸?

犹豫了半天,莫关山决定写下来。

“贺天,
虽然你这个人很贱,报复心强,不要脸,又懒又馋,挑食,不讲理,脑子里有屎,毒舌,还是个骗子,但是……”
信写了一半,莫关山挠了挠头,觉得不够文艺,便把信纸撕下来团成团往后扔到垃圾桶里,没想到没扔准,刚好滚到刚进门的贺天脚下。
“莫仔,你在你心里就这样?我太伤心了,过来让我揍一顿。”
总之,失败。
——
见一说,“红毛你不能气馁,你试试穿他的衣服在他面前晃,贺天肯定会心动。”

莫关山挑了一件T恤,是贺天常穿的那件,对他来说衣服有点大,领口敞到锁骨,短袖成了五分袖,他拍了一张照片给见一,见一回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莫关山照了照镜子,心想,穿成这样实在太丢人,还是算了吧。

正犹豫着,贺天来了。

“哇莫仔,你喜欢我这件衣服吗?”
果然,贺天一看到他就缠了上来,蹭到他耳边笑,手按了按他胸肌,“你看吧,太大了,锁骨都漏出来了。”
“嗯,有点大。”莫关山脸上发烫,心里说不出来是羞愧还是激动。
“果然啊,还是我身材比较好。”
“???你什么意思?”
贺天脱下自己上衣,把莫关山身上那件衣服拔下来给自己穿上,炫耀一样的拍了拍自己胸脯,“你看,我穿多合适。”
“哦。”

“喂?见一,我把贺天搞脱臼了?”
“你们……这么能搞?”
“他一得意我就来气,下手重了,他胳膊刚接上,现在在诊所厕所外面晃,说要和我决一死战,我怎么办!喂?见一?”
“嘟嘟嘟……”

莫关山这些攻略手法全部失效,见一让他稳住别慌,并推荐了一本书,《三十三招,教你拿下真命天子》。莫关山不信这一套,他想就算他会八十八招,贺天这傻狗也会见招拆招,全都是对牛弹琴。

想得伤心了,莫关山就往锅里多加两勺盐,象征着自己悲伤的泪水。

贺天不愧是傻狗,根本吃不出咸来,问他好不好吃,一直说好吃,不过每顿饭后他都会玩了命的往喉咙里灌凉水。

事实上,贺天的傻并不能伤害到莫关山,真正击垮莫关山的是他曾经的梦中女神——石绘子。

公司新系列饮品的代言人是石绘子,本来没什么问题,但恋爱中的男人第六感总是很强。
发布会开始之前,石绘子化好妆后便一直在和贺天聊天,莫关山在旁边瞄了几眼,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妈的,糟心。

工作人员托着几袋东西进来放到石绘子旁边,“这是粉丝送来的礼物。”
“哇谢谢~”说完拆开包装盒给大家分饼干,温柔甜美的样子很难让人不喜欢。
她发完饼干又窝回沙发里跟贺天聊天,眼睛在灯光下很灵动,像丛林晨曦里的小鹿。贺天则是很随意的状态,打着哈欠伸懒腰,眼神和莫关山对上之后摆摆手让他过去。

切,我才不过去。
莫关山心里憋气,自己去外面检查了两遍场地布置,发现离发布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便掏出手机跟见一聊天。

小红毛:“在?”
贱一:“怎么了?”
小红毛:“你认识石绘子吗?”
贱一:“嗯啊,当年跟我们一起玩大的,没想到现在这么火,怎么了?”
小红毛:“她和贺天关系很好?”
贱一:“嗯……你俩应该算情敌……”
莫关山咬了咬牙,
“妈的,这扯淡的人生。”

可爱比不上,乖巧比不上,颜值比不上,性别严重不符。莫关山自知不如人,一种失恋的颓废感从心底蔓延。

红毛:“贱一,我晚上去酒吧找你喝酒。”

莫关山微信提示音响起,是贺天的消息:“晚上别在家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小莫仔:“不了,我去找见一玩。”
狗鸡:“嗯”
狗鸡:“晚上十点以前回家。”
小莫仔:“……”

贺天觉得奇怪,最近小莫仔跟见一关系怎么突然变这么好?这俩人没事就密谋,自己一出现便立刻转移话题,太可疑了。
而且莫关山对自己的态度也是阴晴不定,主动搭讪聊天的是他,最先动手打人的也是他。书柜里竟然还藏了一本什么什么真命天子的破书,妈的,见一这死基佬,怎么不教人点好的?
他给见一发了一条短信,“有事随时找我。”
言外之意,“老子已经盯上你们了”。

————
莫关山趴在吧台,手里把玩着一个空杯子,嘴里小声的碎碎念,似乎已经有些醉了。
见一给莫关山倒了一杯伏特加,他还没见过莫关山这么消沉。
“红毛,想开点,还有机会。”
“老子懒得想……那傻逼有什么好,怎么谁都喜欢他……”莫关山端起淡蓝色玻璃酒杯一饮而尽,“再来,我不要杯子,把酒瓶给我!”说完还打了个酒嗝。
见一撇了撇嘴,“不行,我怕喝死你。”
“不就长得好看点么,老子也不丑,也不是没人追!……你说石绘子是不是有毛病,怎么那么好一个女生能看上贺狗鸡??”
“祖宗你可小点声吧,大家都听着呢!”
“我不!我要让全世界知道贺天是个傻逼!他家住在XX街……”
见一实在受不了了伸手去捂莫关山嘴,“哇靠,小红毛你这酒品不太好啊……”
“拿开你的爪子……酒品不好?我……只有喝了假酒才酒品……不好……”
“啊啊啊啊展希希,快来救我!”
莫关山捂着耳朵不听见一吐槽,脑袋晕乎乎的,只想趴桌子睡一觉,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小祖宗睡了,见一才得以解脱,擦了一把冷汗赶紧给贺天打电话,

“贺天,快过来把你们家莫关山接回家。”

————

贺天走进酒吧,一眼就看到了伏在吧台上的身影,小红毛正安静没防备的睡着,在纷乱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他走过去,手揉了揉莫关山头发,“啧,睡得还挺死。”

见一递了杯冰水给贺天,指了指红毛,“一直睡到现在。”
贺天心不在焉得“嗯”了一声,看着桌上的酒杯,挑了挑眉,“你给他喝了多少?”,甩给见一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
“是他一直要喝的……”见一被那眼神吓了一跳,“而且……他这么喝还不是因为你!”
“我?我怎么了?”
卧槽说漏嘴了,见一正想着完了完了要暴露了的时候,红毛突然咳着醒过来,有点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醒了?喝点水。”贺天把手里的冰水递过去。
莫关山接过水,眼圈通红,脸上还有睡着时候压出的印子,他揉了揉眼睛,盯着贺天不说话。
“怎么了?喝傻了?”贺天从钱包里抽了几张纸币放到桌子上,拽了拽莫关山手腕,“回家。”
见一傻愣愣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总觉得今晚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刚一进家门,莫关山就狂奔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呕吐,贺天在厨房里转了三圈才发现自己对醒酒汤那种东西毫无头绪,只能热了一壶水,再兑成温水送过去。
马桶冲水声响起,莫关山瘫在地面上喘粗气,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贺天给他灌了两口温水,“好点没。”
莫关山呕吐之后意识恢复了些,把贺天推远了一点,“我没事了。”说完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脑袋还是有些不舒服。
贺天伸手把莫关山扶起来,顺手打开浴盆的水龙头,“我帮你洗澡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莫关山立刻拒绝,猛地走了两步来证明自己的清醒,可惜特别不给力的打了个踉跄,差点坐地上。贺天一把抓住他,讽刺似的勾了勾嘴角。
“老实点,快自己脱衣服,别让我动手。”
“操,别他妈碰我。”

浴室里热气蒸腾,莫关山泡在浴盆里,下巴没在水里吐泡泡,房间里只有水声和咕噜咕噜的冒泡声。贺天挽起了裤腿,正弯着腰帮他洗头,“莫仔,小心别呛到。”
“你少管我,操……咳咳。”
折腾了一回,红毛终于老实下来任贺天摆布,仰着脖子靠在浴盆边上,抬眼就能看到贺天垂着的刘海。莫关山乘着醉意抬手碰了碰那一撮黑发,觉得自己胸口又烧了起来。
“我说,莫仔,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聊聊,不用……偏去找见一。”
“嗯。”莫关山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见莫关山爱搭不理的样子,贺天大力揉了一把他的红发,加重了说话语气,“听见没?”
“操,听见了。”莫关山恶狠狠睁眼,“洗完了快滚老子要穿衣服。”
“哦。”贺天心里不爽,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嗯。”

莫关山从衣架上拎起黑色T恤,转着圈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睡裤,“贺天,裤子没拿!”
贺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哦,我忘了,出来自己拿吧。”
“操!”莫关山没好气得抓起T恤和内衣穿上,醉意上头,他看了好几遍才分清T恤的正反,同时嘴里一直嘟囔着,“不就骂你一句滚么,这么记仇……贺狗鸡,大傻逼!大傻逼,贺狗鸡……”骂得很有节奏感。莫关山骂开心了咧嘴笑,摇摇晃晃得拉开浴室门,打算一口气冲到房间。
“操。”
原来贺天早就在门口要堵他,手里还拎着他的睡裤,摆明了是故意在整他。莫关山皱着眉头往下拽了拽T恤衣摆,可惜也遮不过大腿,抬头一看贺天调侃的眼神,脸唰一下红了。
“你刚才……说谁傻逼来着?”
“我……没……”
话没说完,贺天先一步动手了。
“操啊啊啊你他妈有病吧!”
莫关山扒着贺天肩膀,被那人双腿打开架在腰部,胸膛相贴,贺天一手拖着他臀部,一手抓着他大腿上的软肉。
“啧,莫仔,没想到你这么软。”
“别他妈捏了……”
贺天颠了颠莫关山,让二人贴的更紧了些。
“刚才骂谁呢?我对你这么好,不领情是么?”
“还敢一个人出去喝酒,家里容不下你了是么?”
莫关山不说话,垂着眼睛,满脸通红。
“现在知道脸红了?没用。快道歉,求我,我就放你下来。”
莫关山倒是莫名其妙老实下来了,一声不吭,突然把头抵在贺天肩膀。贺天笑了一声,抬脚走向卧室,很享受这种对莫关山的调戏,只是他隐隐的觉得今天的莫关山好像不太对劲。
“别他妈玩我了贺天,算我他妈求你了行吗?”莫关山突然哑着嗓子开口。
贺天吃了一惊,因为莫关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布料也湿了,一小片泪水,带着莫关山的体温。那人在他怀里起起伏伏颤动着,贺天脑子轰得一下就乱了。
“莫仔,莫仔?我错了,我放你下来。”
莫关山站在地上,抹了一把眼泪,甩开贺天的手走回房。贺天看着那个背影,下意识的在他关门前的一瞬间挤了进去。

“你他妈跟过来干什么?”
贺天背靠着门,试探性的开口,“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我?”
“嗯。”
“为什么……”
“因为你,”莫关山哽咽了一下,调整着呼吸,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尤其是你。”

“你觉得两个男人每天搅在一起,打架,互咬,接吻,是正常的吗?明明喜欢女的,还每天跟我搅在一起,你他妈有病吧!”莫关山借着残留的醉意,边说边抽泣,贺天吞了口吐沫,不知如何是好。
“贺天,这是不对的,这是变态,我有病了贺天,因为你我有病了。”莫关山低着头,抹了一把眼泪,又觉得头晕难受,索性直接蹲到地上,在黑夜里变成小小的一团,无辜脆弱又无助。
贺天从没见过莫关山哭成这样,心被他这一哭融化成了水。贺天缓缓蹲下,不敢去碰莫关山,他脑子里有点乱。
“你是不想让我再碰你了,是吗?”
莫关山缓缓抬起头,抽噎了两声,狠狠摇头,
“傻逼……你他妈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说完,头埋在手臂里继续抽泣。
贺天想去安慰莫关山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碰他,迟疑了一瞬之后还是把他拽进了怀里。
“操,你松开我……你走……”
“我不懂什么……告诉我我就懂了……”贺天手搂过莫关山的腰,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搁到床上。
莫关山迷迷糊糊得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位置发生了变化,还保持着刚才僵硬的姿势,眼神陷入一瞬间的迷茫。
“嗯……我有病……”
莫关山醉得厉害,间歇性神志不清。贺天叹了一口气,把莫关山裹到被子里,边哄他边逗他。
“你有什么病?比我还有病?”
“嗯……比你严重……”莫关山凑近贺天耳边,呼吸一起一伏带着点紧张感,“其实,我可能……”话一说完就又开始哭,手撕着被角,又把被子甩开,踹到地下,“操……贺天……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个神经病,怎么办……我疯了……”
贺天脸上的笑意一僵,愣了好久才继续问,“你认真的?”
“嗯……我做梦全是你,亲我抱我……操……真恶心……但是我……还是喜欢……想你碰我,特别想,想疯了……我现在每天都那个,我就是个变态……我变态……”莫关山咳了一声起身,晃了晃贺天,“你听明白了吗?我他妈就是个变态,让我回去,我不要再跟你一起住了!我难受……真的”
“莫关山……”
莫关山哭得厉害,自己抱着肩膀发抖,像个小可怜。贺天心里搅成一团,又酸又涩,小莫仔这个单纯的小傻子有什么错,错都在他。刻意的调戏,暧昧的玩闹,全都是他先挑起的,他喜欢和莫关山闹,小红毛在他怀里挣扎求饶,笑,骂街,都能激发他的快感,他喜欢莫关山热乎乎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的感觉,喜欢他脸和耳根隐隐约约的红,喜欢用嘴唇挑战他敏感的极限,开始了就不想结束。每次莫关山面红耳赤要急眼的时候他都还余兴未尽,坐在床上想着什么时候发动下一次进攻,他早就已经上瘾了,完全不顾莫关山的感觉,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这样的小癖好能得到莫关山如此热烈直白的回应。
贺天把莫关山拉到怀里抱紧,手掌安抚似的拍着莫关山的脊背。“对不起,我一直没顾及到……你的心情。”
“嗯……”莫关山擦了擦眼泪,哑着嗓子说,“我要回家,送我回家……求你……求你了。”
贺天抱的更紧了,手揉着莫关山后脑,咬了咬牙,“不准。”
“我说我要回家,”莫关山被贺天毫无余地的拒绝激怒,一把推开他,喊得歇斯底里,“我他妈受够了,受够了……我要回家!”
贺天胸口挨了一下,疼得呲牙咧嘴,小红毛即使是喝醉了战斗力也爆表,不过,也挺可爱的。
“莫仔,你不能走。”
“凭什么!”
“如果你走了……我跟谁谈恋爱?”
“……你……你说什么?”莫关山张着嘴惊得目瞪口呆。
贺天低头浅笑,缓缓贴近一脸呆滞的莫关山,
“高兴傻了?”说完在小红毛脑门上亲了一口。
莫关山眨了眨眼,手背蹭着刚才贺天亲过的地方,“我才不信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贺狗鸡……”莫关山小声嘟囔着,“你对我好就是想让我给你当家政……”
“笨蛋啊你,”贺天嘴唇蹭了蹭莫关山耳垂,“我可没有和家政接吻的癖好。”趁机用手臂搂住莫关山,“你……干什么……”莫关山醉乎乎得,又刚被贺天亲的没了脾气,说话语气里带着一股软。“莫仔,和我在一起,同意就亲我一下。”
“我……不……”莫关山呼吸急促,紧张得身体僵硬,抓着贺天衣领保持身体平衡。
“快……我等着呢……”贺天的嘴唇贴到距莫关山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语气里带着些调笑的意味。
“那……就一次……”说完还一本正经的用手比了一个1。
“好。”
莫关山吞了口吐沫,闭上眼睛用嘴唇碰了一下贺天的嘴角,没想到贺天却歪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你亲的不对,我教你。”

【贺红】驯服(十一)


贺天指缝间夹着支笔,低头看着文件,眉头轻皱,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敲门声响起,贺天没有抬头,轻轻应了一声,抬手翻了一页文件。

脚步声响得很迟疑,贺天奇怪地抬起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随后嘴角轻轻勾起,朝那人招招手,“过来吧。”

莫关山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快步走到桌前把资料递上去,“这是发布会那天的流程,见一说让你再检查一遍。”
红毛衬衣穿得很妥帖,袖扣还是早上出家门时贺天督促着系好的,猛一看还真有点干练的通勤族的感觉。他此前一直被见一关在办公室里专门指导,这是他第一次以下属的身份走进贺天办公室。
贺天捕捉到了莫关山脸上的拘谨,这种新鲜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他看了心里直想笑,但他没敢。这两天和小红毛的关系比较微妙,自从他上次强行帮莫关山撸了一发之后,莫关山在家里看见他就躲,也不爱说话,冷淡疏远至极。
贺天眯了眯眼睛思索,想着,也许这就是一个破冰的时机。

“啧,”贺天接过文件夹,看着莫关山挑眉,故作不爽表情,“你……让谁再检查一遍?”
“你……”莫关山脱口而出,但立刻刹住,他推测出了贺天表现得不爽的原因,又不得不承认是自己不对,咬了咬牙,“您……让您再检查一遍。”他眼睛盯着墙上一副装饰画,耳根有点发红。整个人别别扭扭的,像被迫服软但又不甘心的小学生。
贺天笑了起来,黑色的眼睛弯成一条线,“我是谁?看着我。”他笔头戳了戳桌面,把莫关山的眼神拽回自己身上。
莫关山耳根的红色燃到脸颊,“贺……总……”尾音轻的几乎要飘散在空气里。
“嗯,乖~”贺天丝毫不掩内心的得意,“晚上给你买好吃的~”
莫关山没说话,心里一句操,拳头攥实,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贺天拿过文件翻开,脸上还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新品种的饮料发布会,新的代言人也会在场,宣传页上石绘子拿着饮料笑得很清新。

——————

那次以后,莫关山觉得跟贺天共处一室已经成了一种折磨。以前还能以一种损友或宿敌的关系相处,但那次之后,他看到贺天就情不自禁的想到那天的亲密接触,行动,语言,表情都会因此僵硬,思维也陷入停滞。
莫关山直来直去惯了,喜欢装作不喜欢,心动装作不心动,太难了。
薯片叼在嘴里,电视里播放着石绘子主演的新剧,莫关山握着遥控器的手突然攥紧,他知道贺天不喜欢男人,那最后陪他的只能是这样的女孩吧。
正胡思乱想着,开门声响起,贺天回来了。
莫关山立刻关了电视,踩着拖鞋快速往房间跑,衣领却被一只手抓住。
“莫仔,给你带了夜宵,要不要……”
“不用,我去洗澡。”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莫关山把刘海捋到头顶,扶着墙壁无力得叹气,如果一切能回到最开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只做朋友,不要有多余的情感。

洗完澡出来,房间里的灯都关了,莫关山摸黑从椅背上捞起一件T恤套上,喊了一声“贺天。”
没回应,绕道客厅才看到落地窗前一个黑影。
窗外的灯火星星点点,莫关山眯了眯眼睛,借着那光看清了贺天的侧影,贺天拿着一罐啤酒朝莫关山挥了挥,莫关山迟疑了一下,也去冰箱里取了一罐,坐到离贺天不远的沙发上。

落地窗大的惊人,夜晚俯瞰城市,壮观,刺激,也孤独。
贺天站在窗前,低头点了支烟,橘红色的光罩在烟雾缭绕里,在莫关山看来,此刻,他与贺天之间仿佛隔着一片烟霞,隔着一个世界。睫毛低垂,莫关山指尖蹭着易拉罐,猛地昂头往嘴里灌着冰凉苦涩的液体。
酒,不解渴,不解愁,麻痹而已。
“莫关山。”低沉的男声,贺天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在莫关山眼里,那眼神仿佛是含着愤怒和挑衅的。
莫关山“嗯”了一声,看向贺天,把空易拉罐捏扁,眼神回报以相同的愤怒,他把自己心里的焦灼痛苦全算在贺天头上,他已经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
贺天把易拉罐放到地板上,幽幽得绕到沙发后,身体压在靠背上低头看莫关山,夹着烟的右手轻轻举高,防止烟蒂掉落在沙发上。
莫关山靠在沙发靠背,毫不示弱得仰头对上贺天的黑色眸子。他红色的瞳孔流露着几丝挑衅,眉头皱得紧,思考着贺天可能的进攻方向。
贺天呼出的气体扑在他脸上,双目盯得他心里发毛,等了好久,那人才打破沉默。
“莫仔,和解吗?”语气意外的温和。
莫关山有点懵,眨眨眼,“不打架吗?”
贺天听了愣了愣,笑起来,“如果你想打我解气,也不是不可以。”
事情发展和莫关山的预估发生了出入,他一时语塞,觉得有点尴尬。
见莫关山没什么反应,贺天随手把烟插到莫关山微张的唇缝里。
“困了,去睡觉,要是不生我气了的话,明早给我做三明治。”
莫关山一听,把嘴里的烟塞到啤酒罐里,“家里没鸡蛋了,只放火腿行吗?”
“随你。”贺天打了个哈欠,揉了一把红毛脑袋,趿拉着拖鞋走了。
莫关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怪自己不争气,别人随便哄哄就傻了吧唧得言听计从,还得给人做早饭。

【贺红】驯服(十)

打开冰箱,贺天第一次在那台冒冷气的机器里里看到除了饮料和啤酒以外的东西。
各类零食,水果,保鲜膜封好的三明治,整整齐齐塞满了整个冰箱,贺天犹豫了一会,挑了一盒果汁,关上了冰箱门。
果汁上贴着明黄色的便签,上面写了一个“莫”,莫关山的莫。
贺天不太明白莫关山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比如突然拼命工作到凌晨,又比如不肯用采购食品的钱买自己的零食,还特地买了便签做标记,防止误吃。
贺天吸了一口饮料,笑着把便签扔到垃圾桶里,觉得莫关山真的是傻得可爱。

莫关山趴在电脑前制表,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表,十一点半。

一盒插着吸管的果汁放到他桌前,莫关山抬眼看了一眼贺天,“谢了。”拿起来就喝,可没喝两口便觉得奇怪,他轻轻晃了晃果汁盒,发现盒子里的液体所剩无几,怎么还没怎么喝就快没了?

“甜死了,你为什么爱喝这种东西?”

莫关山愣了几秒,转身看着贺天,眼神称不上友好,“你喝的?”
“嗯。”
“没看见我贴的便签?”
“看见了,扔了。”
贺天躺在莫关山的床上伸懒腰,眯着眼睛勾嘴笑,像是在故意挑衅,他在惹怒莫关山这方面向来乐此不疲。
果汁盒被捏扁,精准得扔到贺天脑门上,
“给老子有多远死多远!”
——————
莫关山不是一般的爱吃零食,这让贺天很震惊,他不回家吃晚饭的时候,莫关山从来不会自己下厨做饭。红毛电脑桌前的零食包装袋堆得跟小山似的,在家里晃来晃去身上沾着一股甜味。
而且还跟个小孩似的,不让吃就不高兴。

打过他几次让他长记性,莫关山每次都敷衍答应下来,但隔不了几天还是会被贺天抓现行。
晚上应酬取消,贺天一推开门就看见莫关山疯狂得往垃圾桶里塞着食品包装,一脸做贼心虚。
“你上次怎么保证的来着?”
贺天走到莫关山房间,拉开他放衣服的抽屉,一条衬衣下面塞满了各种饼干巧克力。
莫关山翻了个白眼,抹了一把嘴角的饼干屑,“谁知道你这么早回来……”
“你说什么?”
“我错了……你打吧我不还手。”
莫关山这样一示弱,贺天反倒没了脾气,拽过他手轻轻啪了一巴掌。
“至少……以后不许把零食当正餐,行吗?”
看到贺天的退让,莫关山心里那点小叛逆全消失了,化成脸上的一片羞红,“知道了,手松开。”
贺天才不听,反而把莫关山拽近些,“看着我的眼睛,你保证。”
“嗯,我保证。”
莫关山点点头,眼睛余光还盯着他的零食。
贺天叹了口气,把本打算没收的饼干塞到他怀里,真拿他没办法,吃软不吃硬的小馋猫。

——————
莫关山很快就体会到了贺天的辛苦。
从某一天开始,贺天便忙得没了影,十天有八天晚上不在家吃饭,有时候在公司也看不见他。生活好像突然安静了,贺天在家里永远在睡觉。
贺天挑食,食堂的饭基本不吃。莫关山每天都在家做好中饭带到公司,有时候贺天中午不在,他就把饭分给同事,一来二去人缘竟然也好了起来。和同事聊天,才知道每次拓展客户谈市场都要贺天亲自去,他们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只有莫关山皱了皱眉头,想到贺天今后的一段时间还得继续这样应酬,心里难受。

莫关山没有驾照,贺天去应酬,他便自己坐地铁回家,城市里的人间百态他尽收眼底,恍惚间又想起乡间小路上儿童和老人的笑声,觉得清晰又遥远。
寸头不常来电话,偶尔会提一提生意和街上那条老猫,莫关山靠在地铁座椅上能听到淡淡的蝉鸣,含着青草味的晚风似乎也从回忆里吹来了,他揉揉太阳穴,走出了地铁。

当天晚上贺天又是被见一扶回来的,趁贺天在厕所呕吐,莫关山热了醒酒汤。
热气淡淡得飘着,贺天眼神迷离,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他用勺子搅着汤,偶尔往嘴里送一口,皱着眉头咽下去,“抱歉,胃有点难受,汤挺好喝的。”
莫关山不去看贺天,自己低着头扣手指,他知道活着很辛苦,但还是不想看到贺天这样辛苦,“我报了驾校,等我拿到驾照,跟你一起去应酬,接你送你,帮你挡酒,行不行?”
贺天酒劲未过,莫关山的话他反应了好久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一个人撑太久了,他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竟有些无所适从。
这些天他都没能好好看看莫关山,只记得醉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总有热水和毛巾帮他缓解痛苦,呼吸间的酒气中掺着甜味,怕不是这小红毛又贪吃甜食了。

莫关山等了很久都没得到回应,抬头去看贺天,发现贺天正皱着眉一口一口得喝汤。
“别喝了,难受就别喝了。”
贺天停下,舔了舔嘴唇,看着莫关山笑。
“傻笑什么?”
“没什么。”贺天顿了顿,看着莫关山,好像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丢下一句,“我去洗澡。”
莫关山不够了解贺天,但他能够感觉得到,有那么一瞬间,贺天是被自己感动到了的。他突然明白贺天那句,“不是公司需要你,是我需要你,”的意思了。贺天也是人,他熬不住的,如果没有自己给这里填上一点人味,那这个所谓的“家”就只是流浪猫一时藏身的硬纸盒,毫无温度,甚至,毫无意义。
贺天一定是独自熬过了太多这样的晚上,没有醒酒汤也没有热水,第二天还要顶着一夜宿醉再去做别人眼里的精英,没有人问他累不累,没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莫关山躺在床上,有点失眠。来到这里以前,他一直以为贺天是个无赖,直到见到了贺天真正的生活状态,他才明白,那段无赖的时光对于贺天来说该是多么珍贵,珍贵到他跨越遥远的距离再一次回去,软磨硬泡把自己安置到他自己的生活里。
这混蛋,太狡猾。
莫关山握了握拳头,没能再骂下去,只觉得一个人能被喜欢的人需要,实在是一种接近幸福的心情。贺天给他的距离感和温柔缠着他,他在那网里逃不出去。

门被推开一条缝。
“贺、贺天?你怎么还没睡?”
莫关山半坐起来,惊讶得看着裹着睡袍的男人,那人俊俏的侧脸在黑暗里若隐若现,莫关山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你不也没睡。”贺天把莫关山往床内侧推了推,爬上了床,手扣住莫关山的细腰,防止他乱跑,“想跟你睡。”声音压的低,显得温柔粘稠,刚洗过的柔软黑发蹭在莫关山脸上,逼得他呼吸有些困难。
“你他妈多大了,滚回去自己睡。”
“我有事问你,”贺天习惯性无视莫关山的反抗,自顾自得说着话,“考过驾照,想要什么车。”
莫关山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刚刚是自己主动提考驾照这事的,贺天没回应,他还以为这事行不通,没想到这狗鸡早美滋滋得想上了。
“哈?”莫关山抬起小腿给了贺天一脚,“你不刚买了一辆二手车吗,还买车?”
“给你买。”
“你他妈怎么那么能花钱啊,你自己有多少钱你不知道?连给我在外面租房都租不起,还买车,省省吧你……”
莫关山在骂贺天这方面向来喋喋不休,脖子梗得直直的,热气呼在贺天脸上,骂人的词都不带重复的。贺天当时装穷如今坑了自己,有苦说不出,老老实实挨训,顺手把莫关山严严实实裹到被子里,心里想着这小傻子真可爱。
不想被骂了,开口说一句,“困了”小红毛立刻闭嘴,知道贺天喝多了不舒服,“快他妈睡。”

“莫仔,你闻起来像只小奶猫。”
“别他妈闻了,老子睡前喝牛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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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谈的不错,几个协议一签,贺天立刻松了一口气,看风景都不是黑白色的了。

难得周末,一觉醒来红毛已经在做午饭了,背心短裤,腰上系着围裙,从背后看简直一个居家暖男,嗯,从背后看。
“现在才起床,死猪。”
“嗯……”贺天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脖子卡到莫关山肩膀上,蹭蹭,“中午吃什么。”
贺天的呼吸吹在脖颈,莫关山吞了口吐沫,有点紧张,说话语气软了下来,“那个,米饭菜,行吗?”
这态度,好得出奇,这还是莫关山吗?
“行,特别行。”
红毛难得老实,有便宜赶快占,贺天的手从腰部滑到臀部,还壮着胆子捏了捏。
“操你妈贺天,我他妈砍死你。”

门铃声响,留了贺天一条狗命。贺天直起身来,随意理了理头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顺道看看你。”
“客厅坐吧。”两人的脚步超客厅的方向移动。
莫关山一听那声音,心中警铃大作,女的?
把刀放案板上,快步赶出去,真奇怪,那个女声为什么有点熟悉。

然而看清来人之后,莫关山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了。
石绘子,嗯,他见过的,在电视上。
那女人一头干净的及肩短发,妆容精致,一对杏仁眼比荧幕上还要漂亮。穿着倒是很朴素,似乎是为了避人耳目。
她看到莫关山有点惊讶,“唔……你好……我是石绘子。”
贺天笑了笑,看着莫关山因惊讶而半张的嘴,特别想往里面塞个煮鸡蛋。
莫关山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做了一次深呼吸,“我、我去沏茶。”紧接着是一连串手忙脚乱打翻碗筷的声音。
贺天向石绘子指了指莫关山,“我的新助理,不错吧。”
“这样啊……挺……可爱的……”
“来这有什么事吗?”
“刚参加完时装周,给你买了条领带。”
石绘子把一个袋子递过去,弯着眼睛笑,“回头你可要请我吃饭。”
贺天接过袋子,感谢的话还没出口,突然传来砰得一声,两人一同回头看险些被茶几绊倒的小红毛。

“茶、茶沏好了。”莫关山把茶杯放到餐桌上,整个过程中手一直在抖。他当然紧张,石绘子演的偶像剧他也追过,荧幕上清纯甜美的女生形象一度被他奉为自己的理想型。如今看到本人难免小鹿乱撞,撞得太明显导致差点失足趴地上。
“嗯,谢谢你。”石绘子抿了一口茶,笑了笑,“我跟贺天从小一起长大,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紧张啦。”
“嗯……”莫关山低着头不敢看人,自己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好不容易抬眼偷瞄一下,还瞄歪了,满眼是贺天那张黑脸。
妈的,这混蛋又生什么气。
石绘子看了看时间,起身站起来,“我得先走了,司机还等着呢。”
莫关山抬头一脸舍不得,他还没要签名呢,“那个……”
石绘子闻声回头看着莫关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差点忘了,”低头调出了微信二维码,“加个微信吧。”

门关上,莫关山还沉浸在一种狂喜里。
那可是石绘子的微信!
不过她为什么加我?难道因为我是贺天的助理?
不想了,反正加到了!
“你是不是一看见漂亮女孩就走不动路?”
贺天靠在门上,一脸不爽。
莫关山看他一脸要找碴的样子,索性不理他,回厨房做饭。
“不许走,听我说话。”
谁他妈管你。
“莫关山,过来。”
“凭什么得听你的?”

“操啊啊啊你松开!!”
妈的,贺狗鸡这个傻逼,除了使用暴力就不会干点别的吗?
莫关山被按到沙发上,心里问候贺天十八辈祖宗。贺天手顺着他短裤裤腿伸进去,正在折磨着他身体的敏感部位。
“这是不听话的后果。”
莫关山两腿加紧,苦苦哀求,平时只要他一低头贺天便收手开始提条件,但这次不太一样,贺天似乎在享受这种小红毛被他磨得哼哼唧唧眼角挂泪的快感。
莫关山被捏得毫无还手之力,贺天似乎在折磨他这种事情上极具天赋,并且永不知足。那混蛋的呼吸轻轻重重响在耳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他妈问他,“舒服吗”。莫关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烧得快着起来了,小声求贺天松手。
“莫仔,跟你讲,那个石绘子她不是什么好人。”
“嗯……嗯……”
“我看上的人她肯定想方设法挖过去,你不能跟她,她出多少钱你告诉我,我给你双倍,知道了吗。”
“嗯……你先放手。”
“你只能跟我,莫仔。”
“知道了,……操……放开。”
“重复一遍。”
“我……只跟你……”

松开之后贺天挨了顿揍,莫关山红着眼珠疯了似的拿拳头锤他,贺天没还手,偷着摸过莫关山手机把石绘子微信删了。
删完高高兴兴吃了午饭,糖醋鱼。
莫关山打完还不解气,发现微信没了之后继续一个人生闷气,好不容易加的微信让贺天给删了,搁谁谁不气?
“莫仔,别生气了……”贺天把剔了刺的鱼肉夹到莫关山碗里,膝盖讨好似的蹭着莫关山的腿,“这礼拜我刷碗。”
莫关山不吭声。
“下午给你买零食去,想吃什么买什么。”
“嗯。”莫关山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开吃,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贺天碗里。
“哇,莫仔对我这么好啊~”
“你想多了,帮我把刺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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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房门锁好,窗帘拉好,纸抽准备好。
莫关山坐到了床上,调整呼吸。
刚才贺天一直抓着他,差点硬在他手里,不尽快发泄出来心里生理都难受。
那混蛋是没脑子么,怎么特么哪都敢抓,改天把他爪子剁了。
莫关山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在脑内回放贺天的脸,呼吸,触感。这傻逼,长得怎么那么好看。从嘴唇,牙齿,眼睛,到锁骨,胸肌,手指,贺天的一切他都细细回味着,傻逼,身材怎么那么好。傻逼,乱摸我,就知道乱摸我,明知道我受不了,还他妈……摸我……
莫关山轻咳了一声,手塞进了内裤。脑海里的贺天正在吻他,那人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好看,真他妈好看。
莫关山咬着嘴唇调整呼吸,脸上的绯红越发浓重。他精力很集中,并没有察觉到门被打开。
亲吻,一次不够,还想要。
突然,耳朵被人用指尖弹了一下。
我了个去,这他妈!
莫关山睁开眼睛,贺天正笑着看他,手里把玩着房门钥匙,那种恶作剧得逞似的表情跟脑补里的性感火热完全不一样。
“大白天锁门,一定是在干坏事。”
莫关山一脸懵逼,手下动作都停了,盯着贺天看了两秒,玩命得往被子里钻。
“我操贺天你快滚!!!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莫关山羞愧得歇斯底里,声音都喊劈了。
贺天不紧不慢躺到床上,正好压在莫关山身上,翻个身,隔着被子抱住莫关山。。
“就见了一面而已,你是有多喜欢她。”
“什么玩意?”
“你刚才脑子里在想谁?石绘子?”
“操,没有,我他妈才没……那么变态……”
贺天闻言脸上表情放松了些,长臂一撩,钻到被子里,扳过莫关山的头,“真的?”“真的,我他妈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刚才捏捏捏……操,快……快滚。”
莫关山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的发红,闭着眼睛不敢看人,被贺天轻轻一碰就嗯呜嗯呜地闹气。
哦呦,这么可爱,贺天眼神一亮,完全没有要走的打算。
贺天把莫关山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小红毛身体在发热,皮肤上一层薄汗,双目紧闭。
“莫仔,睁眼看看我。”
“去死……”莫关山眼睛眯开一条缝,又赶紧闭上,“你走!”一小滴眼泪被挤了出来,“给我纸抽……”
贺天嘴角挂着笑,用拇指抹掉他眼角的液体,深呼一口气,用自己的手掌覆住了莫关山的手。
“操,”红褐色的眸子完全睁开,带着水汽和欲望,还有几分,无助。
“贺天,松……手……”
莫关山央求着,带着水汽的眼睛让贺天停不下来。最开始,贺天只是想像往常一样逗逗他,可惜玩过火了,把自己的理智也烧了。贺天从一开始就喜欢玩莫关山的身体,抓他挠他咬他,把他压在身下看他求饶服软,特别有成就感。
如今小红毛衣冠不整得在他面前一起一伏紧张得呼吸着,回忆里的互动都染上了不明所以的暧昧。贺天只觉得这小红毛,又软又粘,怎么看怎么心痒。其实莫关山那么瘦,全身肌肉,怎么可能软,但此刻,贺天觉得软,便是软,全心想去抱抱他捏捏他。
贺天握着莫关山的手,操控着他的节奏,心里的满足感让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央求无果,莫关山被快感支配,轻轻呻吟着。舌尖不断舔着嘴唇,似乎在索吻。
贺天本来就被诱惑的内心动摇,此时莫关山的任何一点暗示都是一种赤裸的勾引。
索吻吗?那就给你。贺天犹豫了几秒,嘴唇蹭了过去,一开始只是安抚性的碰一碰,收到莫关山的回应之后越发失控。急促的呼吸,含糊的话语,被封在一条薄被之下,闭塞又柔软的空间给人安全感,越安全越放肆。
贺天的T恤被喷射出来的液体沾湿,但拥抱还在继续,吻也在继续。莫关山脸红成一片,贺天的拥抱却越来越紧,嘴唇也紧紧贴着,直到过了一会,贺天恢复理智,抱着莫关山笑出声来,两人对视,都是一脸“是男人都懂别介意”的表情。
笑够了,贺天指尖轻轻按压莫关山红肿的下唇,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性感得要死,以前怎么没发现?真是太傻了。
莫关山没有察觉到贺天的心理活动,眉头轻皱看着贺天胸口那一团污渍发愁,骂道,“傻逼,看你干的蠢事。”